韩小天 » 2004年
怀念《南方周末》——关于民族反省力的缺位
韩小天 发表于 2004-12-26 11:11:06
是在天涯上一个"怀念《南方周末》"的帖子里看到。曾经也很关注这份报纸,甚至不知不觉间这份关注超过了对于了解时政获取信息的追求程度,记得高中放学回家的时候每到周四周五还常常特地绕远一点路去买报。
每当有人拿上海的文化和广东文化相比,我就拿《南风窗》和《南方周末》说事。隐隐间,他们是心里一点寄托,是自己潜意识里努力的方向。每当我骄傲的向别人谈论起这两个媒体,我想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看,他们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知识分子。
记得高中时创立文学社,编辑《绿色线条》杂志,当学校其他文学社都在到处拉写手,到处凑文章的时候,我给自己订的一个标准却是,这个文章可以是幼稚的,但是它要说实话。这个标准被固执的执行了,而这意外的使得我们这个既没钱又没人的文学社终于没有编出一本"大杂烩"的文摘。
现在想来,少年时候接触的那些媒体给了我最初的启蒙,给了我最原始的关于知识分子(一个学生追求的目标,不是吗)的轮廓。当另一方面,也就是真实的生活里,我的父母孜孜不倦教导我关于社会的真实,人生的权谋,还有明哲保身外圆内方种种处世哲学的时候,还有另外一股清新的理想化的空气滋润了我,至少我看到在这个话语权为当权者把持的社会里还有一群人可以在公共的媒体仗义直言,在这个人生哲学倾向于自我的社会里还有关于"公共权益"、"社会分层"、"公民宪政"的深度思考和深切呼唤。
这两股力量造就了我。
但是今天,已经忘记有多久没买过《南方周末》了,在我成为了校园里的一个媒体人得时候,在我几乎成了这个学校媒体人的异类的时候,在我最需要一种来自宏大视野与精微视界的思考的支持的时候,我渐渐疏远了《南方周末》。
因为它已经不是这个国家的另类。
我常常固执认为,一颗苍天大树的长成往往源于它的最先抽出来的细嫩的芽,这个芽就是另类。一个变革中的国家,抑或一个国家行将爆发的变革,就如那个细嫩的芽,在它还未得势之前,它对于身边的大地、风雨就是另类。它和大地风雨对抗,又借助大地和风雨的力量成长——当然,或者灭亡。
这个世界的成功永远是和风险联系在一起的,不敢面对灭亡的危险,恐怕也就难有成长为苍天大树的希望。先进的理念要在这片古老的土地风行,需要千千万万人去探索、去思考、去实践、去激发和等待细胞的裂变。中国的希望也正系于此。
然而芽儿还嫩的时候,风雨是如此的可怕。坚强如《南方周末》也退缩了?
这个曾经的铁骨铮铮的青年长大了,懂得了社会的规矩了?莫非它忘了改革之社会其力量不在于既有规则,而是对既有规则的善意利用和理性反思?规则是器,而非道!
一份报纸的泯灭似乎是不值得大书特书的,但是我们处在今日之中国,一面是国家日盛底气渐足,一面是根基未稳强敌环伺。因国家日盛,初有和列强争霸之雏形,所以轻薄之狭隘民族主义有抬头之势,动辄言"犯我强汉天威者,虽远必诛",到处骂"倭寇美霸俄盗";因根基未稳,故进虽能争雄天下,退却也有深谷悬崖,时代之机遇风险皆集于此,中华儿女正应如履薄冰谨慎前进。
当此之时代,一个民族反省之心最为重要,正所谓谦方能进,知己百胜。每一巨大变革,不破不立 ,而反省是理性之"破",求立之"破",良性之"破"。在媒体成长为第三大力量的今天,以《南方周末》为代表的中国媒体,应该成为国家反省精神的先驱。而社会公众以及政府官僚,也应容许这种"理性之破"的存在。这才是中国真正的精神文明建设。理性、开放、民主作为宽泛的概念,惟有春风花雨融入千万百姓寻常日子,才有真正的意义。
在这个意义我为翟明磊离开《南方周末》感到悲哀。主导公众之政府,引导公众之媒体,如果没有"破"的勇气和能力,强盛之中华何以得立。
怀念《南方周末》——关于民族反省力的缺位
韩小天 发表于 2004-12-26 11:11:06
是在天涯上一个"怀念《南方周末》"的帖子里看到。曾经也很关注这份报纸,甚至不知不觉间这份关注超过了对于了解时政获取信息的追求程度,记得高中放学回家的时候每到周四周五还常常特地绕远一点路去买报。
每当有人拿上海的文化和广东文化相比,我就拿《南风窗》和《南方周末》说事。隐隐间,他们是心里一点寄托,是自己潜意识里努力的方向。每当我骄傲的向别人谈论起这两个媒体,我想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看,他们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知识分子。
记得高中时创立文学社,编辑《绿色线条》杂志,当学校其他文学社都在到处拉写手,到处凑文章的时候,我给自己订的一个标准却是,这个文章可以是幼稚的,但是它要说实话。这个标准被固执的执行了,而这意外的使得我们这个既没钱又没人的文学社终于没有编出一本"大杂烩"的文摘。
现在想来,少年时候接触的那些媒体给了我最初的启蒙,给了我最原始的关于知识分子(一个学生追求的目标,不是吗)的轮廓。当另一方面,也就是真实的生活里,我的父母孜孜不倦教导我关于社会的真实,人生的权谋,还有明哲保身外圆内方种种处世哲学的时候,还有另外一股清新的理想化的空气滋润了我,至少我看到在这个话语权为当权者把持的社会里还有一群人可以在公共的媒体仗义直言,在这个人生哲学倾向于自我的社会里还有关于"公共权益"、"社会分层"、"公民宪政"的深度思考和深切呼唤。
这两股力量造就了我。
但是今天,已经忘记有多久没买过《南方周末》了,在我成为了校园里的一个媒体人得时候,在我几乎成了这个学校媒体人的异类的时候,在我最需要一种来自宏大视野与精微视界的思考的支持的时候,我渐渐疏远了《南方周末》。
因为它已经不是这个国家的另类。
我常常固执认为,一颗苍天大树的长成往往源于它的最先抽出来的细嫩的芽,这个芽就是另类。一个变革中的国家,抑或一个国家行将爆发的变革,就如那个细嫩的芽,在它还未得势之前,它对于身边的大地、风雨就是另类。它和大地风雨对抗,又借助大地和风雨的力量成长——当然,或者灭亡。
这个世界的成功永远是和风险联系在一起的,不敢面对灭亡的危险,恐怕也就难有成长为苍天大树的希望。先进的理念要在这片古老的土地风行,需要千千万万人去探索、去思考、去实践、去激发和等待细胞的裂变。中国的希望也正系于此。
然而芽儿还嫩的时候,风雨是如此的可怕。坚强如《南方周末》也退缩了?
这个曾经的铁骨铮铮的青年长大了,懂得了社会的规矩了?莫非它忘了改革之社会其力量不在于既有规则,而是对既有规则的善意利用和理性反思?规则是器,而非道!
一份报纸的泯灭似乎是不值得大书特书的,但是我们处在今日之中国,一面是国家日盛底气渐足,一面是根基未稳强敌环伺。因国家日盛,初有和列强争霸之雏形,所以轻薄之狭隘民族主义有抬头之势,动辄言"犯我强汉天威者,虽远必诛",到处骂"倭寇美霸俄盗";因根基未稳,故进虽能争雄天下,退却也有深谷悬崖,时代之机遇风险皆集于此,中华儿女正应如履薄冰谨慎前进。
当此之时代,一个民族反省之心最为重要,正所谓谦方能进,知己百胜。每一巨大变革,不破不立 ,而反省是理性之"破",求立之"破",良性之"破"。在媒体成长为第三大力量的今天,以《南方周末》为代表的中国媒体,应该成为国家反省精神的先驱。而社会公众以及政府官僚,也应容许这种"理性之破"的存在。这才是中国真正的精神文明建设。理性、开放、民主作为宽泛的概念,惟有春风花雨融入千万百姓寻常日子,才有真正的意义。
在这个意义我为翟明磊离开《南方周末》感到悲哀。主导公众之政府,引导公众之媒体,如果没有"破"的勇气和能力,强盛之中华何以得立。
六级进行曲中的编辑部音符
韩小天 发表于 2004-11-30 11:08:06
学了两天的六级,两个整天。原来以为大学里英语是我难以逾越的一道坎,原本在最后的一个月里遭遇六级几乎是心慌意乱,但是当我告诉自己没有退路了,告诉自己必须背水一战,我再次神奇的相信,我可以做到!!就像我可以半天时间搞定成本会计和管理会计一样。我有时候甚至自负的想,我的身体内究竟有多少的潜能呢?当然有时候也会沮丧的承认,即使有所谓的潜能,也总是必须到别人所认为的绝境里才会爆发。
曾经在大一的时候有一位很敬佩的师姐告诉我,你这个人会被自己打败的。我把这句话记了两年,却终究只能承认师姐的先见之明。
11点了,本来想再做几篇阅读,打开博客就看到了短短的留言。我把她的留言贴在下面,相信她不会反对吧:)
柽,其实每个人在生活中需要有不同的状态,在不同的状态下对应不同的群体,如果对应错了,当然会有别扭的感觉。我们身边的人都是很矜持的,不要指望他们对你的好有过多的赞誉,对你的与众不同当然也不会有直接的指出或者批评。大多数人在大多数时候还是对比较世俗的东西感兴趣。不存在什么乏善可陈,你曾经也正在给编辑部这个集体以及这个集体中的人无法形容的安全感和成就感,你自己是无法体会的。
直到现在,我还会因为跟你会面而心里怀有一丝丝紧张,因为你经常质疑我的观点,也经常让我感觉到自己还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学习。我目睹了你的成熟,你也见证了我的成长。施与受,在我们之间已经分不清主体与客体了。
我想我们现在已经不需要再谈论编辑部的种种了,因为她的缺点和优点我们都太清楚了,而改变已经不是我们力所能及的了。激流勇退、适时转变角色应该是你我现在需要做的事情(我当然也需要转变角色了,毕竟我要也要离开现在的工作岗位),编辑部于你和我,意义将是一样的,曾经为之奋斗过、为之牵挂过的集体和事业,将会成为一种经历和记忆。所以我想,到时候我们的谈话会更加宽泛,相处会更加和谐,友情会更加深厚。
请相信大家是关注你、爱护你的,只不过是方式不同罢了。
事实上这是我的博客里迄今最长的一个回复了,我除了谢谢又该说些什么呢?
惭愧的说,对于编辑部我的心态在一年之前就已经激流勇退了,飞翔的执着选择给了我很大的影响;更惭愧的说,在这一年里,编辑和记者们给予我的尊敬和赞誉已经远远多于我为编辑部做出的贡献了。我眼见编辑部虽不迅捷却也稳当的向前,眼见它的成就或者错误,心里有一种休戚与共的悲喜情绪,但是更多的时候有一种理性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这已经不是我的舞台。
最冲动的一次是负责制作第73期杂志。我的头脑中还对杂志有着那么多的想法和创意,有时候甚至让我为之惊讶,但是——我可以并且能够付出多少时间和精力呢?我愿意拿出来和编辑们一起努力的仅仅是每天九点以后的闲余时间,而这对于一个优秀的杂志,甚至就是单纯一个栏目的策划,都是不够的。
尤其最为致命的是,我是一个需要看到方向而不是仅仅看到路就能鼓起前进勇气的人。在我作为编辑,为编辑部付出汗水的时候,我坚定的相信它可以成为大连最好的社团(尽管我可能不知道何谓最好的社团),我对杂志的风格乃至作为社团发展的要素有着算的上准确的定位,这种信心和理想(是的,是理想)给了我彭湃的动力。
而后的一年呢?希望湮灭了,甚至我曾经对编辑说,我们差不多算是一个东财的二流社团了。说那句话的时候,口气平淡的好像在说别人。
所以,今天,在即将离开的时候(离开?说了太多次的词了~~),我还是要负责任的说一声:我没有做的很好!
我想我心里的编辑部,已经不是那个为杂志而存在的实体,而是一串值得回忆的人和事,常常会记得那些已然离开东财的师兄师姐,象那个小女孩子气却又意志坚强的苏苏,那个随和利索却又带着淡淡愁丝的嘎嘎,那个喜欢眯着眼睛的文质彬彬的杨恺峰,想起那些正在为未来奔忙的老编们,当然还有那些曾经只是点头之交的老编,还有那些从大了几届的师兄师姐口里听来的已经记不清年代的"牛人"和"牛事",我相信这是一种文化的传延,在这个 浮华的学校里,还有一群聚合起来的人,内心里埋藏着人文的火种,这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和骄傲的事情。
这样也就无所谓离开了,我更愿意相信自己守望的是一个对于大学的不甘沉沦的梦想。唯一的遗憾,是后来的人,仿佛已经湮没在现实的尘烟中,让我觉得面目模糊了。
说来也奇怪,编辑部熟悉的老编当中,几乎都是因为意气相投而以朋友相待,唯有和短短却保持一种工作上的距离。我们甚至没有一起单独吃过一次饭,我们了解共同的工作却并不知晓彼此的生活。或许我在工作的时候总是硬邦邦的感觉吧。
刚才看了短短的日志,原来编辑部也是有小小的聚会的,第一次发现(或者说承认)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圈子里面了。突然有一种近乎反胃的感觉,然后是很舒畅的清醒。大家都是我很好的朋友,甚至如果可以,我们会是难得的心灵知交的。但是现在,我要先好好为自己活下去!!这是很严重的真理。
说起编辑部总是会敲下很多字,写完之后却发现其实没有办法真正表达自己内心的所有感想。很奇怪在编辑们的博客中我还是最经常提起编辑部的。我并不隐讳自己内心对它的挚爱,这种爱和俊的直肠子显然不同类型却同样强烈。大学可能是最后一段可以执着去爱而毫无顾忌的时间了。
好晚,已经12点多了。今天真的好累,明天还要奋斗的!!
三农无小事
韩小天 发表于 2004-11-26 11:30:27
在事隔14年之后,2004年国务院再次以一号文件重申农民减负增收问题,温家宝总理随后承诺:"取消农业特产税,逐步降低农业税税率,平均每年降低1个百分点以上,5年内取消农业税",吉林、黑龙江、上海宣布今年即全部免征农业税。
三农问题风云再涌,农民减负的要求已让中国高层无可回避。
从宏观来看,当前经济中出现的投资需求与消费需求的失衡,一个内在原因就是号称13亿人的大市场里面,有将近7亿农民生活消费仍仅仅处于温饱水平;近年出现的粮食减产和耕地违规现象,也是根源于农民种田已无利可图,长此发展甚至将危及国家战略安全;而城乡收入差距的扩大,对社会生态平衡的威胁也同样不可小视。
三农问题的呼声和口号已经响动了许多年,却常常是雷声大雨点小。我们在为政府今年的大刀阔斧改革欢欣鼓舞的时候,也应冷静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个单一的简单的短暂的问题。
首先农民减负意味着地方财政的缩水,因此三农改革必须和政府职能转变和乡镇机构精简同步进行,而这直接触及地方当权者的既得利益,其阻力可想而知。从更深的政治改革层面来看,要让农民减负真正获得充沛动力的唯一途径是让农民这个弱势群体在政治舞台上获得充分的话语权,这意味着要对中国现有的政治结构"动手术"。
其次农民减负应该纳入正规化的保障体系,这对中国仍然"政法一体" 的基层司法系统提出了严峻的考验。如果法律的大棒仍然握在地方官僚的手中,那么可以预见,农民最终还是要挨打的。要想农民减负,司法改革开路。
第三是要求农民自己要有维权的意识和能力,从几千年的"忍字真经"中解脱出来,向现代公民,至少是"现代农民"转变,而这无疑是文化改革教育改革的重大命题。
中国是一个农业大国,这决定了任何改善农民生活的举措都要经历抽筋动骨的痛楚,却也必有善莫大焉的福祉。我想起了毛泽东的一句话:"中国的事情,要慢慢来。"
诚是斯言。
关于大学学习
韩小天 发表于 2004-11-26 11:10:01
又认真的读了几天书,或许会有许多人认为我上进了,如果母亲能看到,大概也会夸我是好孩子。但是人有一些事情是必须为并且只为自己去做的,比如爱情,比如读书。
读课内的功课,过程中充实,结果却是茫然,那是一条你看得到尽头得路,赶到终点却迷失了远方。
图书馆里得日子相反,经历得时候满心空虚与谦卑,四顾茫茫不知所向,等到晕头转向回到现实,却竟然已在高处。
我并未鄙夷课内得学习,从来得。如果说它曾经让我手忙脚乱,那确是因为我得懒惰而不是鄙夷。但是总认为它在生活中只需保持一个必要得度,也就足矣。它证明得了优秀或者崇高么?没有,尽管它一直以优秀和崇高得名义。
我觉得看清中国得课堂教育应该有以下几个基本点:
1,它是一个工具教育而非人才教育。也就是说它制造工具而非制造人才,它的工具性决定了它的基础性,也决定了我们只能在手段上利用它而决不能在精神上为其所制。
2,它是一个工业化生产线而非个性化的雕琢。大概中国人都有成龙成凤的天生向往,而龙凤既为稀物,必然有特立独行之处。成就个性,必须往更广阔的天空展翅飞翔。传统教育之扼杀人才,不在于其扼杀个性,而其实在于它隐蔽视野,新新人类以个性张扬为傲,却不知鼠目寸光尤在四壁之内。
3,尤为为世人忽略的是,中国人尤其年轻学生的风险爱好程度。君不见考研人山人海而后来者仍浩浩荡荡,君不见公务员录取比率年年新高,事实证明,只要一条路有确切的前途,中国人虽百死而往矣;若需探索尝试,则畏缩不前。曾经在学校遇见若干老师,才思惧佳,正富茂年,而拘于东财尺寸之地,作无奈何嘘叹,心中颇有感触。一个社会,当多数人倾向于风险规避,则社会之实际风险收益比,必大大低于应有水平,众多良好机会,因为他人畏缩,则可能更易为我所用。因此众人之外独行,倘若不失以审慎态度,有所成必不难矣。
以上述诸言自勉,六级继续努力。新东方果然是个好地方,充分现露了中国了的智慧,也讽刺了古老智慧的堕落。
然而如波澜,低谷时涌起;如凤凰,将死时复醒,愿我辈长成之日,是中华精神涅縏之时,以证我今日所见。
那一剑的风情
韩小天 发表于 2004-11-11 11:23:01
一个是太过会说话了。初时是编辑部邀我做培训,我仓促上阵,竟也滔滔不绝,引经据典,以为自得,后来是会院得辩论赛邀我做了两次点评,就着对辩论得一点浅见,倒也大摇大摆,很说了一番大道理。
另一个是得了"恋乡症""回忆病",谈论间不觉总是拿中学的种种经历说事,广东的风物,金中的回忆,好像变得完美无缺了。
然而我对所谓口若悬河,向来是警惕的。我喜欢言简意赅这个词,一个人说得太多,心里总要发虚的。一把真正的宝剑,不会总是拿到阳光下去炫耀,它的价值,只需要出鞘一瞬的惊艳来证明,就够了。但是人总是有炫耀自己的冲动,就像浅薄的剑,总是要把自己放在大街上让路人品赏。这个大学,真就有许许多多象剑不像剑的"龙泉"、" 鱼肠",到处挥舞着,而真正的古剑,却躺在地下安静的微笑,现代的手枪,也偷偷指向了面门——终留与世人,去笑话那些不古不今的小丑吧。
而我,或有一日也是这般的小丑?处身的大学,恐怕是锻炼不出手枪一类先进的东西了,而要干脆做一柄好剑,却也需涵光蕴锋,磨砺百度。一条两难的路,总是想不好,怎么去走。做剑刃,不甘;做手枪,迷茫。
然而无论往哪边走,大约都应是一条沉默的路吧。今天去同学的寝室,看到楼梯口有林肯的一句话:好读书者必成大器,心里就莫名有了波澜。无论手枪还是宝剑,都需进工厂或者匠房熔铸成器的。一块铁,早早就想放在太阳底下,晒多久还是一块烂铁。
突然间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欣赏沉默,或者,不为张扬,不存名利心的交流争辩。与若干知交,纵论激辨;或埋首书中,与大师对话——走进生活的精致深幽之处,才是最最提升生命温度的地方。
而常常回忆过往,大概也是同样的毛病吧。人生总是有高峰低谷的,处在低谷的人,本需盯着前面更高的山顶的,现在却总是回头去看已然攀越过的峰头。眼睛未曾注视前方,又如何能够风雨兼程?
心灵的衰老才是真正的衰老啊,在这个本没有多少活气的大学里求一份真我,更是要兢兢业业,不可松懈。 老虎捕食,不到扑杀的一刻,总是保持绝对的安静和放松,倒是刺猬一类的小丑,一有些许动静,就尖刺竖起,虚张声势。
沉默吧!
沉默中的爆发,是因为对生命曾有的一个闪亮的许诺。
如果前生就和一个人有了约定,不要看客还未到的时候,就把生命之华耗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