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拿破仑传

韩小天 发表于 2006-11-22 11:06:46

      我的心很久都没有这样被一本书挑动过。艾密尔.鲁特维克依然用他客观的笔触向我们展示了一个人的一生而非一个神的神迹,如同真正的雕刻家的作品展示美而却不依托于绝色佳人。但是这位伟人的动人之处正因此而淋漓尽致了。

      我想一个人,只要他对唯一一次的人生有一点近乎狂热的想望,并付之以赤子之心甚至近乎狂野的献身,还有对爱情有一种绝对虔诚的忠贞,那么他便是我所认为的大写的人。
      常常听见对于优秀的人的种种标准的描述与考核,我就觉得可笑。人心的种种欲望,以及这个社会的种种庸劣,本已决定一个活生生的人存在下去便是不易,大多数的给社会打败了,在他还没有能力打败社会甚至还没有开始思考社会的时候,少数的杰出者给自己打败了,社会总是会给他的挑战者以妥协和诱惑的,如同撒旦说:来吧,我给你一切,仅仅以你的生命为代价。
     
      我是这个尘世中的一个,拿破仑也是吧。然而我在尘世的迷惘中听见一个沉闷却清晰的响声传自古代,我几乎能触摸到那个科西嘉人的倔强、孤独的鼻尖,却没有勇气去直视他从容而野性的眼神。那种熟悉的味道呵~~


        一位伟人的评传还没有读完,而我竟在怀疑我有没有勇气去翻开下一页。接受这个社会优秀的标准,或者告诉这个社会优秀的标准,接受这个流水线的塑造,或者改装甚至拆毁这个流水线,人在穷困潦倒的时候,需要倾听自己内心固执的声音,而那个声音,偏偏就要湮没在众人的喧嚷中了。


         在不久的时候,我还在告诉自己要随和要幽默;在不久的时候,我还在告诉自己写博客要像别人一样富有生活气息;在不久的时候,我还告诉自己要一天待在自习室哪怕只是去睡觉......那是别人的生活,而你,是否问过你的内心,自从走进这个学校,你是否敢扪心自问,什么是你认可的光荣与梦想???忘却了吗?真的忘却了吗?

       我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但我今天,要继续读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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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们无法藐视的人生——深夜看《阿郎的故事》

韩小天 发表于 2006-08-08 15:21:47

     不知道是否会有人能理解,在这样的深夜看完《阿郎的故事》,竟然热泪盈眶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记住了一句话:深夜给了人安静的心灵,也给了人不安静的灵魂。直到我懂得这句话,已经是在大学的寝室发呆的时候了。

      我在深夜里听到这个故事,这里面有无数流行电影所必备的要素:爱情、亲情、友情……但是我总是固执的认为,当人用几个抽象的词来分割我们的生活的时候,我们的人生就已经死亡了。所以我无法用这些死亡了的词语去形容那个鲜活的形象,我只能说,我被一个男人感动了,一个睡在肮脏凌乱的屋子里的男人,一个会和儿子嘻笑打骂的父亲,一个抽着烟开着大货车的工人,一个会取出所有积蓄给爱人和儿子买礼物的男人,还有一个已经只能存在于记忆的蛊惑少年、赛车好手。。。一个在平凡的世界里平凡的生活着,但是却散发着血性甚至野性的男人。

     我知道我一直在寻找这样的男人,或者说在这个世界上寻觅这种男人的同类。曾经那样的喜欢乔丹,喜欢他在不可能中从容的创造可能,直到他成为神——而我明白王座的荣耀可以让许多的东西变得虚虚实实。那时我开始怀疑是否只有绝对的强者才能真正的“活成自己”,而平凡的人,便注定要随这个时代的轨迹——哪怕是违心的忍耐——活下去,,我开始想,世界上有多少的乔丹在篮筐下坚持与挥洒,如果美丽的不仅是胜利的光辉,而是面对强敌和绝境的微笑,那么我们有理由相信,美丽不仅仅属于乔丹。

     阿郎在尝试给我答案——当我们不断加强对荣誉对实力的敬畏的时候,我们是否也忽视了对生命本身的敬畏。今天我看到走在大路上的人们,他们自由的奔跑,而心灵却是被人驱赶着的,他们努力攀爬着向人们自以为的荣誉与力量的高峰,抑或自怨自艾的去做一个违心忍耐的弱者。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个世界还有另外的可能,属于自己的可能——没有荣誉的成功,没有争雄的霸气,而是生命本身的魅力。

     我不敢想象,没有生命的成功,功成利就将是一种怎样的心灵负担。大约我还是未看破事情的毛头小孩吧,尽管我们早就懂得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在社会的洪流中,我们是怎样可怜的渺小。

     但是,当我们渺小得只剩下自己,我们还要抛弃自己么?

     做一个渺小的男人,至少比做一堆规则的集合好吧 。就像阿郎,鲜血淋漓的冲过赛车终点,并终于燃烧在赛车道上,那是我们无法藐视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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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南方周末》

韩小天 发表于 2006-08-08 14:50:00

     刚刚看了《南方周末》著名记者翟明磊的辞职信,心里突然感到压抑的紧。

     是在天涯上一个“怀念《南方周末》”的帖子里看到。曾经也很关注这份报纸,甚至不知不觉间这份关注超过了对于了解时政获取信息的追求程度,记得高中放学回家的时候每到周四周五还常常特地绕远一点路去买报。

     每当有人拿上海的文化和广东文化相比,我就拿《南风窗》和《南方周末》说事。隐隐间,他们是心里一点寄托,是自己潜意识里努力的方向。每当我骄傲的向别人谈论起这两个媒体,我想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看,他们才是这是这个时代真正的知识分子。

    记得高中时创立文学社,编辑《绿色线条》杂志,当学校其他文学社都在到处拉写手,到处凑文章的时候,我给自己订的一个标准却是,这个文章可以是幼稚的,但是它要说实话。这个标准被固执的执行了,而这意外的使得我们这个4既没钱又没人的文学社终于没有编出一本“大杂烩”的文摘。

    现在想来,少年时候接触的那些媒体给了我最初的启蒙,给了我最原始的关于知识分子(一个学生追求的目标,不是吗)的轮廓。当另一方面,也就是真实的生活里,我的父母孜孜不倦教导我关于社会的真实,人生的权谋,还有明哲保身外圆内方种种处世哲学的时候,还有另外一股清新的理想化的空气滋润了我,至少我看到在这个话语权为当权者把持的社会里还有一群人可以在公共的媒体的仗义直言,在这个人生哲学倾向于自我的社会里还有关于“公共权益”、“社会分层”、“公民宪政”的深度思考和深切呼唤。

    这两股力量造就了我。

    但是今天,已经忘记有多久没买过《南方周末》了,在我今天成为了校园里的一个媒体人,在我几乎成了这个学校媒体人的异类的时候,在我最需要一种来自宏大视野与精微视界的思考的支持的时候,我渐渐疏远了《南方周末》。

    因为它已经不是这个国家的另类。

    我常常固执认为,一颗苍天大树的长成往往源于它的最先抽出来的细嫩的芽,这个芽就是另类。一个变革中的国家,抑或一个国家行将爆发的变革,就如那个细嫩的芽,在它还有得势之前,它对于身边的大地、风雨就是另类。它和大地风雨对抗,又借助大地和风雨的力量成长——当然,或者灭亡。

    如果说人生就像赌博。这个世界的成功永远是和风险联系在一起的,不敢面对灭亡的危险,恐怕也就难有成长为苍天大树的希望。先进的理念要在这片古老的土地风行,需要千千万万人去探索、去思考、去实践、去等待细胞的裂变。中国的希望也正系于此。

     然而芽儿还嫩的时候,风雨是如此的可怕。坚强如《南方周末》也退缩了。
这个曾经的铁骨铮铮的青年长大了,懂得了社会的规矩了。但是它忘了改革之社会其力量不在于既有规则,而是对既有规则的善意利用和理性反思。规则是器,而非道!

     一份报纸的泯灭似乎是不值得大书特书的,但是我们处在今日之中国,一面是国家日盛底气渐足,一面是根基未稳强敌环伺。因国家日盛,初有和列强争霸之雏形,所以轻薄之狭隘民族主义有抬头之势,动辄言“犯我强汉天威者,虽远必诛”,到处骂“倭寇美霸俄盗”;因根基未稳,故进虽能争雄天下,退却也有深谷悬崖,时代之机遇风险皆集于此,中华儿女正应如履薄冰谨慎前进。
    
     当此之时代,一个民族反省之心最为重要,正所谓谦而能进,知己百胜。每一巨大变革,不破不立 ,而反省是理性之“破”,求立之“破”,良性之“破”。在媒体成长为第三大力量的今天,以《南方周末》为代表的中国媒体,一概成为国家反省精神的先驱。而社会公众以及政府官僚,也应容许这种“理性之破”的存在。这才是中国真正的精神文明建设。理性、开放、民主作为宽泛的概念,惟有春风花雨融入千万百姓寻常日子,才有真正的意义。

     在这个意义我为翟明磊离开《南方周末》感到悲哀。主导公众之政府,引导公众之媒体,如果没有“破”的勇气和能力,强盛之中华何以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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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论赛评委

韩小天 发表于 2006-08-08 14:42:40

    今晚是会计学院的辩论赛,我被邀请作为评委和点评嘉宾。说来也惭愧,每一次走近辩论赛场我都会感觉到紧张,我总是惯性的认真的去思考辩题,研究越深,盲点也就越多,每一个问题在知识的层面都是可以延伸无穷远的。虽然知道赛场无真理,但是我所理解的辩论总是严肃的。

    不过如同以往,稍微听一会比赛就心静了。说实话今晚这四个班的水平还是比我想象的好的,不少辩手都表现出了相当的反应能力,还有一点让我羡慕的是普通话都不赖(谁叫偶是广东的呢呵呵),现场“演讲”效果挺好。

    但是思维和知识的广度就在意料之中了,大家分析问题的角度和援引的例证和我所见的大多数辩论赛并无二致,不外呼是马哲的几个辩证法,还有一些不知是真是假的“调查”,再加上一点一点对情感的呼唤和对现实的诘问。

    看辩论赛就好象看契诃夫的《普拉东诺夫》,一部戏在全世界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上演,说得都是同样的故事,就看看谁演的好了。当然演的最好的就是大师了。可是一个大师产生的背后却也注定有无数幕乏味的戏剧上演。

   对于一部一流的剧本风靡世界无可厚非,但是一种思维与语言过度的统制大脑却将是一种悲剧。我看到那么多青春的鲜活的多彩的人们几乎完全如我意料的去思考去表达,心里总是有莫名的黯然。诚然我们的时代个性已经成为标签成为时尚,但是残酷的现实却可能是:我们只能追逐感观上器物层面的个性,却很可能失去了雕刻思想和性格的能力。

    然而我无力去苛求他们,甚至不忍去说穿这样的真相。也或许事实上是众人皆醒我独醉罢了。但是中国知识分子所向往的春秋“百家争鸣”和俄国沙皇末期大师辈出的时代,现代政治家所鼓吹的公民宪政、社会多元的理念,却总让我觉得这里大学的精神还是未能跟上时代的节拍。

   这样的时候我会怀念旧时的朋友。那时金山好学而不拘一格的风气,毕竟造就了许多不羁的青年。听说许多当时不起眼的人都成为了一方的风云人物,我并不惊讶。经济的多元与嬗变,一方面要求人们有共同的社会理念标准,一方面也要求人有自己的定位和发展方向。

    我所理解的人的价值大小,很大程度是由对社会产生的积极作用的可替代性决定的。如果有10个计算机研究生和一个机床工人,社会会给予机床工人更多待遇的。换而言之,我们努力争取更高学历,无非就是想降低自己在社会认知系统中的可替代性。显而易见,要达到这个目的要有两个条件:
   
    一,能为社会认知系统识别。有些所谓的天才常常因为恃才傲物而为社会遗弃,有些忠良常常因为过于刚强而为蒙受冤屈,就是因为不懂得“器”与“道”的差别,旧器可以成新道,如果邓小平不说“社会主义”只论“市场经济”的话,中国就不能有今天的局面了。进攻和妥协,都可以是武器。

    二,在社会认知系统中,寻求自己的定位,张扬自己的个性。因为人们即使对优美的事物也都会产生“审美疲劳”,山珍海味吃腻了,馍馍就成希罕物。成本低,效用却高。当然不是非要我们不作山珍海味去做馍馍,而是要做差别化品牌化。大家都做山珍海味,我就一心做潮州菜,乃至旅游服务,或者超前到文物收藏,总容易闯出路来。

    有时候扪心自问,我还是好学生吗?成绩单或许是不忍睹的,但是小学中学第一名的成绩单还少拿了吗,却又如何?自觉每天经过大脑的信息量比之书本不知大几何,可奇怪的是,在这个国家,你得学别人要你学的,才算是学习,其他一律不务正业。

    于是青年们不必费力去选择路了,甚至说话也省气力。200年前伟人证明的命题用到今天,被简化成存在就是合理,不亦简便哉~~~~

   
    呜呜~~

关键词(Tag): 辩论 辩论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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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潜规则——《沧浪之水》读后

韩小天 发表于 2006-08-08 11:58:28

 

凡是中国人,大概多多少少都懂得一点官场的“潜规则”,卖弄官腔,因循人情,几乎成了我们生活中默认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就连东财里学生会的一个头头,说话都有点“味”。这是中国文化结成的一个网,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个网上面的一个结点。

而阎真的长篇小说《沧浪之水》,正是以一种鲜有的直面现实的勇气,为我们再现了一个知识份子面对这个网的不屑、徘徊、挣扎、屈服。文章中“富贵烟云,采菊亦乐”的理想情怀和现实物欲的剧烈冲突表现的淋漓尽致,强烈的现实性给我们带来的是扼腕叹息的震撼。

我们每个人都处在这样一个“潜规则”编织成的网中,我们每个人都必须去选择一种方法来面对它:顺从,战斗,或者其它。阎真的这部作品在社会上引起相当的轰动,就是因为它直面了这个人人尽知却又人人避讳的问题。一位作家评论说:“小说主人公的命运,也极有可能是千千万万刚刚由教科书和校园里走进社会的有志青年的命运缩影。”

对于我们青年人,《沧浪之水》给我们提交了这样一个命题:中国的学生,应该坚持十年教育锻塑成的正确但也理想化的理论和价值观,还是应该承认社会的潜规则,或者可以简单的说,选择心灵还是物质。

笔者认为,在一个多元化的社会里,两者其实并非非此即彼的关系,而是互相补充甚至互为前提的。潜规则并非“腐败”“低效”的代名词,它本身是社会结构自发形成的对成文规则的补充,它在人与人之间形成了一种秩序以降低成本。在现实社会中,正是因为多数人对潜规则的默认构成了社会运行的基础。

但潜规则也是一个动态发展的产物,它不断变化以适应社会的发展。要让潜规则从低效官僚向现代社会的“平等 宽容 高效”发展,必须有一批志趣高远的人,一批改革的人,一批敢吃螃蟹的人。

这批优秀的人并非不食人间烟火,他们甚至相当谙熟现实社会的潜规则,只不过他们的眼界和实践不困锢于潜规则之内,身在“六合之内”,眼在“三界之外”,使的是借力打力的“棉掌”功夫。中国企业界的李东生、柳传志都曾是深谙政道的红顶商人,却为中国工业现代化注入了新的理念和风气;即使是厉行官场改革的吕日周、仇和,倘若只是不懂变通的死脑筋,横冲直撞的螃蟹,恐怕也做不上市政的一把手。

相比之下,沧浪之水主人公池大为的悲剧恰恰在于,他没有认识到社会的变革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他用一种理想化甚至幻想化的思想去碰撞社会现实,结果自然是以卵击石。

说到这里,我想到毛泽东的一句话:“中国的事情,要慢慢来。”诚是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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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小说更要重视历史观——我评《雍正王朝》

韩小天 发表于 2006-08-08 11:47:45

备份资料中的一些文字。大概是一份作业吧,写得中规中矩。不过现在想想,喜欢的历史小说,《雍正》还真排不上号,我更喜欢高阳的代表作——洋洋洒洒十大本的《慈禧全传》,还有廖心一的《天子传》,黄仁宇的《万历十五年》,他们影响了我看待历史的视角。


    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看完二月河的《雍正王朝》,情节迭起,文字生动,难怪最近在学校里一阵风行。但是作为一本历史小说,不同于武侠小说,其真正的灵魂,不单在于其写作技巧,更在其内蕴的历史观和对社会的启示意义。

二月河先生塑造雍正形象的时候相对注意了对史实的尊重,而雍正在历史上确实也是一个褒贬兼有的人,应当说小说在史实层面其实没有太大问题。但是小说之所以为小说,在于它将历史用艺术化的手法加以表现,二月河在尊重基本史实的同时,也对雍正进行了过于明显的扬褒抑贬的细节描写,从而塑造了一个封建帝王“君临天下,为民父母”的形象。

尤其,这是在历来有借古喻今传统的中国。一首批评唐明皇的《长恨歌》,"汉皇重色轻天下",堪称典范。而我感觉以《雍正王朝》为代表的的历史小说,在借“清”颂今的路上走得更远。通过树立一群励精图治的君主和臣民的形象,来揭示一个民族兴盛的奥秘,对一本小说仅仅作为一家之言本无可厚非,对于整个社会形成的思想潮流思维惯性可就害处不小。

    比如,雍正最不能容忍那种自许清廉而对君主保持某种独立的"海瑞罢官"式行为,在他看来这种"洁己沽誉""巧宦"比那种唯君命是从的贪官更坏,但雍正的"反儒"与现代意识对传统儒家知识分子的反思是截然相反的:它反对的不是"天下读书人"对皇权的依附性,而恰恰是对皇权的相对独立性。
   
雍正这样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小说作者对此的赞赏。岂止赞赏,小说实际上是青胜于蓝地强化了这种"雍正思想"。小说不仅把知识分子勇于讲真话的一面视为大恶之尤,更且对在传统文化中也作为正面价值的士大夫清操自守、犯颜直谏的精神都加以嘲弄与攻击,而把目不识丁的皇家奴才塑造为盖世英雄。这样的价值观真叫人目瞪口呆!

   
经历20年后我们的改革已进入微妙阶段,利益调整剧烈,公正问题凸显,社会矛盾增加,不确定因素增多,人们心理易于失衡,加上某种文化积淀的作用,人们隐约产生了某种期待:有人能以铁腕扫清积弊,赐予社会以公平与安宁。而小说迎合了有些人的这种心理。仅就这一点而论,"雍正现象"便令人担忧:人们难道真能指望一个雍正式的人物吗?

我们真能从《雍正王朝》里找到解决今日中国问题的药方吗?其实辛亥革命的炮声早已告诉我们答案。如果我们的领导人只学雍正的勤政和铁腕,而不从根本的政治经济制度尤其是政治制度的改革着手,有100个以雍正也不能解决中国的问题。

甚至说得更偏激一点,我们的伟大领袖毛泽东,其能力威望绝不逊于雍正,但看看毛泽东是何走到他的晚年的。当年中国人民不就是饱受内战之苦、外强欺辱而渴望有一个君让自己扬眉吐气,同样把民主、权力、思想、灵魂交出去,结果换来一场文革恶梦,肚皮问题也没解决。

对于中国,对于一个民族,要在现代崛起,君清官的思想已经过时。甚至,君清官可能会成为现代人在社会不平衡情况下情绪宣泄的出口,而让我们无法以务实开放的心态去直面发展中的问题,一昧期待救世者的拯救。在这个意义上,《雍正王朝》的历史观带给我们文化的,可能是一种负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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